皇帝到了关雎宫,看到神色慌张惊惶又夹杂着愤怒的柔贵妃,再看看一旁执着长剑的林宜离,心中顿时燃起怒火,随即便命令侍卫:“将林宜离关进天牢。”
就在此时百里炎踏进房门:“父皇,这里是有什么误会么?”
皇帝指着林宜离怒声道:“她拿着长剑半夜跑进你母妃的房中,还能有什么误会?”
百里炎走到林宜离跟前,握住了她的手,又回头对着皇帝说道:“我相信离儿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会要伤害母妃呢?”
柔贵妃想到方才林宜离差点挥剑砍她的那幕,仍然心有余悸:“事实摆在眼前,难道炎儿你觉得母妃会冤枉她吗?”
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就是被她这个妖女迷惑了!屡次违抗父皇和母妃,都是为了她!朕对你很失望!”皇帝气得横眉倒竖。
百里炎站在林宜离面前,一副要保护她到底的模样:“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你们就不能听离儿解释吗?”
柔贵妃此时也是皱着眉头气得跺脚:“炎儿,你被这个妖女蒙蔽了双眼!我们都对你很失望!”
林宜离看到百里炎这样袒护她,心中十分感动,当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父皇和母妃现下正在气头上,我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听,你不要和他们顶撞,等他们气消了再说罢。”
百里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便没再阻止皇帝和柔贵妃。
随即林宜离就被关进了天牢。
自监牢的小窗能看到外面夜空是月朗星稀,皎洁的月盘挂在天边,有淡淡的月光透过头顶的小窗洒进来。
林宜离背靠着墙屈起双膝坐在地上,闭起眼睛养神。
过了一阵,监牢的门被打开了,林宜离睁眼抬眸一看,是百里炎来了。
林宜离刚站起来,便被百里炎拥入怀中。两人抱了一阵,百里炎问道:“离儿,你现在可以解释,为何方才你会提着剑出现在我母妃房中了么?”
林宜离便将遇见那形似柔贵妃的毒人的事情,告诉了百里炎。
那毒人百里炎当初也是见过的,听她这么一说,百里炎不禁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百里炎在林宜离额上落下一吻,手指抚了抚她的侧脸:“我会帮你向母妃解释,今晚就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呆一晚上了。”
次日一早,百里炎便吩咐惊弦去查那形似柔贵妃的毒人。他直觉这件事跟鬼医有关,便叮嘱惊弦先从东宫查起。吩咐完惊弦后,百里炎便换了官服进了皇宫。
惊弦接到命令后,便去了东宫。到了东宫的围墙处,他看四下无人,便轻灵跃上左侧那处屋檐。
惊弦悄然在重重屋檐处穿梭着,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便找到了鬼医的住处。
之后他便静静地伏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观察着鬼医的一举一动。
用了午膳,惊弦便看到鬼医自房中出来,关上门后,向着东宫门口走去。
惊弦偷偷地耐心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大宅旁。惊弦跃上一旁的一棵古树,又小心地看了脚下,确认没有在地上投下人影,才往那大宅的窗户里看。
自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鬼医在给屋里的一排毒人喂丹药。而那排毒人中的第二个,赫然就是那个神似柔贵妃的毒人。
百里炎进皇宫后,便径直到了关雎宫,将昨晚林宜离遇到毒人的事情告知了柔贵妃。
柔贵妃原本不相信,直说荒谬,直到百里炎说他之前也在敬王府门外见过一次,柔贵妃便郑重起来。
百里炎随即便让柔贵妃去请求皇上,将林宜离放出天牢,柔贵妃答应了。
而皇帝知道了事情始末后,也就将林宜离自天牢中放了出来。
柔贵妃走后,太监通报,南蛮边关将士求见。皇帝淡淡地应了声:“进来。”
太监尖细的嗓音刚喊完,便有一双硬皮靴子踏进殿中。
南蛮边关将士向皇帝跪拜行礼后,说道:“此刻南蛮兵队急需一个主帅,望陛下尽快派人出征南蛮,稳定军心。”
皇帝微微蹙起长眉,略一沉吟道:“主帅人选已定,只是最近他身体有些抱恙。先让前线将士修整不应战,等镇远将军身体好了,再出征南蛮带领士兵打仗。”
那南蛮边关将士闻言,便行礼后离去了。
镇远将军府内。
镇远将军最近身体也不知是怎么了,叫了很多大夫来看,都说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卧休养。然而吃了汤药后,却也仍是浑身乏力头晕眼花。
此刻,镇远将军正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忽听到秀瑞琪的声音:“爹爹,你还好吗?”说话间,一双柔嫩的手放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镇远将军缓缓睁开眼睛,才看清楚是秀瑞琪和太子来看望他。两人在房中逗留了一阵,期间对镇远将军嘘寒问暖,太子临走时,还留下了几个下人特地照顾镇远将军。
太子和秀瑞琪两人离去后的当晚,镇远将军的病情就更严重了,直接陷入了昏迷。
林宜离自天牢出来后,便径直回了敬王府。
回到竹院,她便沐浴更衣,爬上床去睡。然而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宜离便自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了百里炎的孤松轩处。
听股松轩里的下人说,百里炎在书房内。林宜离便径直去了书房找他。
刚踏进书房门,便见到百里炎在一排书架前,不知在找什么。她走上前去,问道:“炎儿,你在找什么呢?”
百里炎转头见是她,便笑了笑道:“找些书,给一个朋友送过去。”
林宜离又问道:“哪个朋友?”
百里炎回答了句你又不认识,视线还是在书架处继续逡巡着。
林宜离此时挽住了百里炎的手臂:“炎儿,我觉得柔贵妃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你觉得呢?”
百里炎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却道:“你昨晚在天牢里没睡好,还不乖乖去休息?回去睡觉罢。我一会要出门去一个朋友处。”说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林宜离见他说完话后,便从书架上拿了本古籍下来,看标题似乎是关于什么屏风绘画之类的。当下她便道:“好罢,那我去补眠了,你记得早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