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太子不在寝室,反而在书房。身侧陪伴的也不是美娇娘,却是蓄了美髯的中年人。
怎么看怎么古怪。
难不成,这太子还是个爱好特殊的,打算在书房玩点刺激的?
玩笑一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直觉自己可能抓到了太子大大的把柄的林宜离,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兴奋之色。
她凝神听去,只听里面道:
“殿下,这是否太过冒险了?”
一人苦恼的摸着自己的胡须,不知道该怎么打断太子异想天开的念头。
太子可不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也有人存心附和太子,“虽然冒险,不过也是存在操作的可能性。”
“是吧。”太子眼神灼热的看着附和的那人,“爱卿可有良计?”
闻言那人暗骂一声,又谄笑道:“殿下,拿了银子不算本事,要让参与的人个个闭嘴,才是最大的难题。”
此话在理,其余诸人不禁点头,苦思起让下面的人闭嘴的办法来。
太子却冷哼一声,“孤乃诸君,这天下早晚是孤的,他们能为孤办事,是八辈子攒下来的福气。若是有人不识趣,”他阴测测的笑道,“那直接灭他全家不就好了,死人是告不了状的。”
林宜离刚要腹诽太子太过自大,就被他那阴险的笑声寒到了。
灭人全家?
望着太子好像说了什么有趣的话一样,还算好看的脸上,浮现的扭曲的笑容,林宜离感觉自己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的想吐。
太子能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可见其品行恶劣,不堪为君。她就说了,要让太子坐上皇位,这大夏国吃枣药丸。
凝神看去,却见其余人也附和的笑了起来,一个个的丑态,让林宜离看得心里不断冷笑。
这就是太子麾下?怎么样的人就有怎么样的奴才,太子的狗,和他一个德行。
笑过后,一人拍马屁说:“还是太子殿下有魄力,对这一大笔银子,下官看哪,其他人馋死了也不敢出手。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赈灾款,这次,我们东宫不客气的收下了……”
赈灾款?!
里面传来太子得意的大笑声,林宜离却如同五雷轰顶,心神震动,耳朵里面一片嗡嗡响,什么也听不到了。
那可是数百万灾民救命的银子,他们怎么敢,视数百万条人命如儿戏?
震惊之下,放在窗户上的手,直接用力,发出“咔”的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大笑着的太子蓦然停住,喝道:“谁!谁在外面?”
不好,被发现了!
林宜离一惊,正要离开。
却有稍远一点听到声音的暗卫飞了过来,瞥见一个衣角,“刺客在这里!”
尖利的呼声划破夜空,大内侍卫纷纷惊动!
刚才密谋的事被发现了!
屋内太子与人对视一眼,纷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参与密谋的人腿一软,太子却眼神一厉。
此人一定还在东宫,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外,望着倒了一地的暗卫侍卫,眼神一缩,太子的喝声惊动了所有明处暗处的侍卫,“来人!通知大内侍卫,封锁东宫!见到刺客,就地格杀!”
“传太子命令,见到刺客,格杀无论!”
到处是这样的喊声,火把攒动间,在屋檐上飞奔的人影格外显眼!
没办法,她被发现了!
现在不逃,等下东宫被封锁完毕,她又对东宫不熟,那才真的是被人关在笼子里了,插翅难飞!
身后跟着一堆轻功不错的大内侍卫,林宜离咬了咬牙,身形又加快几分。时而回头,扬手将粉末洒出去。
“小心!”追着的一大把人影跟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掉到地下。
“刺客手上有迷药!”一个中招的大内侍卫在一头栽倒前,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不少大内侍卫心一惊,立刻将鼻子捂住,“小心吸入迷药!”
捂住鼻子也没用,人总要呼吸的,何况在运功的时候。
林宜离往后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武功再高,也怕迷药。这可是她特意问棠棠要的,居家旅游必备,闻即倒的高效迷药。
再一次回头,打算故伎重演时,她一摸身上,脸色大变。
糟糕!棠棠给的药粉不多了。
再看后面,密密麻麻如跳蚤、狰狞的脸色的火光下毕现的大内侍卫,林宜离登时汗毛炸起,头皮发麻!
只见身后的大内侍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一开始多了不少。
此处是皇宫,侍卫要多少有多少;加上他们熟悉地形,而自己不熟悉。月光又亮,自己想隐藏身形都难。
天时地利人和,对方占了。敌方又人多势众。
林宜离当机立断,从屋檐上跳了下去,混入众多建筑内。
只是她的身形已经暴露,根本没有时间换下这身夜行衣,换上侍卫的衣服。
不得已之下,林宜离只得东躲西藏,无比狼狈。
大内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太子暴怒,下了死命令,他们没了顾忌,到处大肆搜查。
一时间,东宫亮如白昼,到处是火把,大内侍卫的身影随处可见。
东宫的动静这么大,也惊动了皇帝。
皇帝匆匆穿上寝衣,坐在床上。
女子娇柔的身躯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媚意,“皇上……”
温香软玉,蚀骨**。
皇帝却不为所动,只疲惫的靠着,闭着眼睛养神。
美人不甘不愿,却只能退下,将自己藏到锦被里,余光看见尤福行迹匆匆的进来,暗暗咬牙,却不敢泄露一丝愤恨。
作为皇帝的心腹太监,尤福不用看也知道,今夜侍寝的贵人记恨上他了。只是他心中却有暗暗的怜悯,今晚过去,皇上会不会迁怒这个贵人,还不一定呢。
“皇上,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遇刺,现下正在捉拿刺客。”尤福贴在皇帝耳旁说。
皇帝豁然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哪里还有一丝疲惫。他焦急的抓住尤福的手,“太子遇刺?太子可有受伤?”
尤福急忙道:“太子一点伤也没有,皇上放心。”
一点伤也没有受?
“那是其他人受了伤?”
尤福身子一抖,伏的更低了,轻声细语道:“回皇上,今夜,并没有任何人受伤。”
皇帝一怔,平静的话从他口中流出,“无人受伤,大幸。”
耳边只有尤福的话,“太子大发雷霆,要求封锁东宫,务必拿下刺客。必要时,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