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走在幽州城的街道上,南来北往的游客络绎不绝,当真是可以当得上摩肩接踵,车水马龙这句话,如果说有闲的没事的人,站这里,把这些人的数量测量一番,便会发现,今天这幽州城的人数,比以往多了不少。X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是神色匆匆,也有个别的是兴致勃勃,三五成群的在说些什么,姜尘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在人群中走着,一边听着这些人的谈话。
在人群的一个角落,有三个打扮怪异的人,一人拄着一个龙头拐杖,步履蹒跚的走着,可是这三个人看上去都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三个人当中,有两个人是男人,一个留着小八字胡子,另一个则是山羊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鹰钩鼻子,耳朵上面,画着血色的纹路,不知道是什么凶兽的图案。
而还有一个人,长相似乎也是男人的样子,同样留着胡子,只不过这个人所留着的胡子,却不是小胡子,和山羊胡子,而是络腮胡子,眉宇之中,总带着那么一股子顽皮的劲儿,又或者可以说成是不谙世事的劲儿,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打着黑色油纸伞的人,黑色的油纸伞很大,很黑,将那个人的上半部分全部遮盖住。
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女人,而那个留着的络腮胡子的人,应该也是一个女人。
姜尘的目光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扫视了一眼,便不再停留,这个世界上打扮的怪异的人多了去了,他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女扮男装的人,男扮女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当初的迷楼戏子就是那么一个不爱军装爱红妆的男人。
相传这个红楼戏子当初还追求过疯子呢,只不过后来疯子对于这个人实在是人受不了,将这个烫手的山芋转给了姜尘,让姜尘笑骂这个家伙忘恩负义,不过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当初的迷楼戏子虽然不知道姓甚名谁,但是这么多年来,对于疯子和他的帮衬,他心里面可是明镜似的。
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人,没有喉结,走路夹着大腿,行动之间,是没有经过人事的样子,再加上这个人的皮肤细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暗送秋波,眉目含情,行动之间,自然有一种女儿家的气魄,虽然还不曾说话,但是从她的样子中,已经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经过人事的女人,至于其他的两个人跟在他的身旁,虽然说三个人是一同行进,结伴而行,但是姜尘可以看出来,这三个人肯定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人。
这两个男人,都是天人高等境界的修者,而这个女子,不过是天人中等境界,姜尘如果没有判断错的话,那么这个女人虽然身上有隐匿修为的宝物,但是自身绝对超不过天人六重天,一个天人六重天的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儿身边跟着两个天人高等境界的修者。
而且这两个修者,海跟在她的左右,行动这么谦卑,一看就是护院保镖之类的货色,由此看来,这个女子,也应该是想去荒地分一杯羹的。
“等等,那个女人,怎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尘在这一行三人的身上扫视了一眼之后,便转移目光,将视线放在了那个穿着额黄色包臀裙,露出雪白无暇修长美腿的女子身上,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着迷的气息。
这种气息,并不是蒲叶子那种诱惑美丽妇女的感觉,而是一种带着无尽狂野的女子魅力,似乎这个女人就是一匹来自无边狂野,无边荒凉地带的野马,在那里挣脱缰绳,自由自在的奔跑。
给人一种不能够驾驭,却又很想驾驭的感觉。
穿着额黄色衣衫的女人,打着黑色的油纸伞,穿着一双金丝楠木制作的木屐,木屐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着,按理来说是应该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人群过多,太过于喧嚣,还是别的原因。
这个女人走路,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最关键的是,周围的人似乎根本都不知道他们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女人打着黑色的油纸伞,上面似乎还带着晶莹的水珠,随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水珠滴落在旁边的行人肩膀山,行人根本看都不看,直接走了。
而在这黑色油纸伞的下边,还有二十四个金黄色的小铃铛,铃铛的下方是青紫色的顽皮流苏,随着油纸伞的晃动,从而左右摇摆。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声响。
仿佛这眼前的一幕,只是姜尘自己的皇爵罢了,这个女人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不存在的虚幻影子,就宛若是海市蜃楼,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可见而不可得。
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灵魂体之类的存在。
这绝对是一个高手。
起码,比起他现在来,要高出太多了。
那个长相颇有些虬髯大汉意味的白皙女子,咳嗽了一声,用经过伪装后,已经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阿大,阿二,你们说这个荒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这祁山秘境快要出世的时候,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她身边的两个人听到这个女子的问话,都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女子也不理会他们,低头拿出一个鼻烟壶,看了看上面绘画的山水走兽,随后把鼻烟壶放到自己的袖子里面,迈开步子往前面走去。
这一行三人,就在姜尘的前面走够,姜尘和他们擦肩而过,这三个人根本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倒是让姜尘乐得轻松自在。
只不过,在那两个男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非常阴寒的感觉产来,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就好像两座冰山,在你的身边快速闪过,这种感觉,非常的弱小,但是异常的冰冷,只有修为和神识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够感受得到。
如果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炼者,根本就感受不到身边这两个人走过的时候,那种宛若两个冰山瞬间划过的感觉,而只是当两个青年人走过,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这两个人的修为,看来也是经过隐匿了,只不过这两个人隐匿修为的本事,比起那个女子来要强了不少,没有依靠法宝,不依靠外物,而是用自己的神通实力来掩盖修为境界,着实不错。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年纪,应当不是年轻人,似乎是用了某种秘法来掩盖,在这中州,修炼寒冰之法的人,就那么几个,这两个人,长相如此相近,会是谁呢?”
姜尘正思考着,那个打着黑色油纸伞的女人从他的身旁走过,姜尘眼睛一瞥,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脖颈,却没有看到脸部,只听到这个女子冷哼一声,随后打着黑色油纸伞,飘然离去,并没有说一句流氓啊,找死啊,什么的话。
似乎是一个正道人家。
但是一个正道人家,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万里晴空下,打着一个非常吸热的黑色油纸伞,油纸伞上面为什么会有雨水,这雨水络绎不绝的往外滴着,根本就没有停歇过,再加上这个女子走路没有声音,铃铛一直在晃动着,也没有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女子的诡异和不一般。
“脖颈上一个金黄色的纹路,这个纹路只不过指甲盖大小,在做脖颈处,并不明显,看样子好像是一个胎记,可以给人增添一种别样的感觉,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这么认为,那么这个人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姜尘在瞄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脖颈之后,便不再赶去看,并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看穿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北荒,金帐王庭的人。
而且这个人,一定和金帐王庭里面的权势之人大有关系,但凡是能够印刻上这种纹路的人,无一不是天资绝艳之辈,或者说是金帐王庭的嫡系子弟,现在金帐王庭的嫡系子弟,都在北荒历练,进行着非人的磨砺,根本就不可能过来厮杀。
而那些个天资绝艳的人,才会被派到天下各处,进行游历,北荒特别讲究血脉传承,正如中州某些地方流传甚广的一句话。
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儿子会打洞。
那些天资绝艳的人,多半是金帐王庭的长老儿子,或者说是各路大汉的儿子,就算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也会最后认上一个干儿子的名头。
“这个女人的脖颈处既然有金帐王庭的标记,还跟踪这一行三人,看着三个人的样子,不是中州人,有些北荒人的样子,也就是说这一行三人,和那个女人一样,来自于北荒,不过金帐王庭作为北荒实力和人数屈指可数的部落联盟之一,像这样的天才后人,为什么会去追踪这三个人呢,难道说这三个人是其他部落的人,他们想要在外头,把其他部落的人赶尽杀绝,然后让金帐王庭一统北荒?”
姜尘的心里面产生了一个疑问,不过这个疑问产生之后,他就自嘲的笑了笑,现如今他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还真是心大,自己这个泥菩萨的事情还没有管理好,还想去管管北荒哪几尊大佛的事情,真是不知道怎么好了。
“难道说是我上一世的老毛病又犯了?”
姜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于北荒的事情,说实话,他还是真的有点狗拿耗子的心思,上一世他没少往那边跑,一是因为那边的美人多,而是因为那边的东西好吃,三呢,自然就是那里的风景好,山好水好人更好。
这三点加在一起,导致他姜老魔,往那里跑的次数逐渐的多了起来。
也在那里交了不少的朋友,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帮子他拿心去交的朋友,到后来却是拿尿浇他。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看见那帮子虚伪的安达呢?”
姜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双手抱臂,低头着头,往前走着,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差的传入他的耳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