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小气,那么点水儿,还舍不得一次喝完,你喝完了丢下瓶子给我呀,
潘志军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一个妇女手上也拿着纯净谁瓶过來了,而且里面的水很少,只要她喝水,一定是一次喝完了,
潘志军看见妇女果然拧开了纯净水的盖子,脖子一仰,纯净水沒有了,
潘志军心里正高兴呢,一个老女人却提着袋子走了过去,说:“你的瓶子还用么,”
“不用了,给你吧,”妇女将纯净水瓶子递给了老女人,
老女人将瓶子放进了编织袋里,
潘志军想到自己要拾到一个纯净水瓶子是很难了,只要这个老女人在这个广场上,自己可以说沒有希望了,
潘志军朝着老女人走过去,笑着说:“大嫂,你刚才那个纯净水瓶子能给我用么,”
老女人惊奇地看着他:“给你干什么用呀,空水瓶值不了一角钱,你干什么用,”
“真不好意思,我的钱丢了,连买水的钱都沒有了,我想用他装水喝,我还要搭火车去很远的地方,听说火车上有免费的开水供应,”
老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着说:“火车上的开水很热的,你用这个瓶子装水,瓶子一下变形,不安全,这样吧,你跟着我來,有个开店子的人我熟悉,我去给你装一瓶冷开水,你记得喝到一半的时候加开水,这样,瓶子就沒事了,”
潘志军听老女人说给自己去装一瓶冷开水,心里感动得差点掉泪了,
“谢谢,谢谢,”潘志军连声道谢,
潘志军心想,谁说穿着整洁的,工作好的,心灵就美呀,我看这个拾垃圾的老女人心灵最美,
潘志军跟在老女人后面來到一家小店子前面,他立住脚,沒有再进去,老女人装好了水,出门來,递给了潘志军,
潘志军又是连声地谢谢,老女人想,这个年轻人,一瓶水都这样不停地谢谢,看來人到了绝境,给一点小小的帮助,人家都会感动不已,
沒错,锦上添花让人感到美好,雪中送炭,更是让人难忘,潘志军因为老女人的一瓶水,一辈子都沒有忘记这个老女人,
只是,潘志军以后会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即使他以后又过上潘家那样的好日子,发达了,他也不一定能会见这个老女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潘志军是将老女人当做了自己的大恩人,
潘志军喝了口水,朝着候车室走去,
潘志军到了候车室,离上车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他继续找座位,想坐会儿,潘志军转了转,除了那个脸上有皮肤病的人旁边空着,其它地方沒有空座位了,
人难看怎么了,老女人拾垃圾怎么了,她不是心灵很美么,潘志军得到了老女人的帮助,心境不同了,
潘志军坐在了皮肤病患者旁边的座位,闭着眼睛,开始养神,
但是,潘志军是养不了神的,他的心里依旧乱乱的,心境虽然好点了,但不代表他的心已经静了下來,
潘志军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女人,
“你去哪里,你坐在我身边,不怕么,”女人笑着问,但她的笑却让面部变形了,
“我去武汉,坐在你身边了,为什么害怕,”潘志军看着她问,
“我面部丑陋,很多人在这里坐下,见了我的面目都被吓跑了,”女人继续笑着说,
“哦,沒什么,面目不代表人的心灵,人心坏才是可怕的,”潘志军说,
“谢谢你,”老女人说着,拉开提包,拿出两个面包,递给一个面包给潘志军,“吃一个吧,你不在乎我的容貌,又有点饿的话,”
潘志军接过面包,笑了笑:“谢谢,我还真有点饿了,”
潘志军说完大口吃起面包來,
女人见潘志军吃得香甜的样子,自己也开心地吃起來,
潘志军吃完了面包,喝口水,感觉精神多了,他心里想,自己遇着了坏人,也遇着了好人,遇见的坏人,外面倒是光鲜;遇见的好人却是职业低微,外表奇丑,
“好吃么,”女人见潘志军吃完了,笑着问,
“好吃,饿了吃什么都好吃,”潘志军笑起來,
“吃了面包,再吃一个水果,人更舒服些,”女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雪梨來,
“这怎么好意思,”潘志军沒有接雪梨,
“别客气,你能坐在我身边,跟我说几句话,是看得起我,我这样的人,是人见人怕的,”女人见雪梨放在了潘志军的手上,
“别这样说,你的皮肤病在治疗么,”潘志军拿着雪梨,沒有再吃,他想,到了火车上,时间还长,慢慢吃,
“治疗了,这个病将家里的钱花光了,也沒有治疗好,不过,我沒有放弃,依旧吃着各种土方子,”女人说,
“哦,能治理好的,你别灰心,”潘志军同情地说,
“谢谢你,但愿吧,”女人笑着说,
“谢谢我,我沒做什么呀,”潘志军看着女人,
“说温暖的话,有时候比帮别人做事更重要,不过,我必须暂时停止求医了,”女人说,
“为什么要停止求医,”潘志军不解地问,
“我孩子初中毕业了,家里沒有多余的钱,我这时候不能再增加家里的负担了,”女人笑了笑,“反正这个皮肤病也死不了人,”
“哦,原來这样,”潘志军觉得,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却不忘记帮助别人,人呀,到底怎么说,
潘志军跟女人聊天,竟然很投机,
潘志军终于要上火车了,他跟女人道别了,
潘志军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上次坐火车太小,也被白虎管制着,这是他第一次自由地坐火车,感觉有些新鲜,
潘志军在潘家的时候,虽然吃得好,穿得好,零花车也多,但是,潘家的人从來沒有带他出过远门,他知道,潘家的人怕他走野了心,
潘志军隔着玻璃看了看外面,火车站两边是低矮的房子,只有候车室显得高大亮丽,
火车出了站,开始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