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很多人都心生感应。
炽炎行宫的那方琉璃神座上,昏昏欲睡的岛主忽然睁开了眼睛。
“有趣,真是有趣……”
炎星问道:“什么事情有趣?”
岛主看了她一样,说道:“那叫王仕的小娃娃,挺有意思的。”
炎星没想到岛主竟然会提起王仕,撇着嘴不以为然道:“那个讨厌鬼能有什么趣?”
“说来你可能不信,”
岛主眼含笑意道:“他现在已经进入主神境了。”
“他才修行几个月?主神?”炎星觉得难以置信。
“要不然怎么说他有趣呢。”
岛主依旧笑道:“小炎星,你想不想嫁人?”
“别告诉我你想把我许给那个讨厌鬼!”
炎星用余光瞥着岛主,眼神里满是鄙夷:“他是玥儿喜欢的人!而且,这世上所有能被我烧死的男人,都不配成为我伴侣。”
虽然炎星和玥儿一样,看起来都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但她这句话说的异常认真,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认真中透着一股极大的高傲。
岛主依旧保持着微笑,他似乎很喜欢做这种逗小女孩的事情,炎星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孩子,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怪异的心思,他只是纯粹地喜欢与炎星作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
炎星的话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他敛了笑容,轻声说道:“只是有些东西,它是命中注定的……”
“你说什么?”炎星盯着他问道。
“没什么,”
岛主笑道:“你觉得嫁给八岐怎么样?他不怕火烧呢!”
炎星无语,直接走出殿外,关上了门。
明明自己才是小孩子,为什么岛主反而比自己还要幼稚?
这是多年来时常萦绕在她心底的一个问题。
……
……
落羽又搬出了躺椅,准备在院子里晒一天太阳。
仙药岛上的阳光实在是太好了,毫不炽烈,哪怕是正午的阳光,也只会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但就在她准备躺下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投向了太阳升起的那个方向,喃喃道:“不可思议。”
“看来今天是不能晒太阳了……”
她倏地腾空而起,四片洁白的翅膀出现在她的后背,轻轻扇动两下,便从原地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了东方的天空中。
她的身影渐渐小了,最终在视野中消失。
八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间,望着落羽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
“哈哈哈哈!”
三清殿内,传出了一阵极为畅快的笑声。
大司空连连摇头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竟然就这么过了那道门槛。”
老罗亦是难掩心中笑意,说道:“想不到当初教他的东西,他已经领悟到了这种程度。”
“这难道不是你当初最期待的一幕吗?”大司空笑着反问道。
“当初确是这般设想的,可却想不到他会这么快。”
老罗说道:“那一世,他死活也不肯踏过这道门槛,说什么不需要晋升主神,便足以踏平仙土。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费了好些力气也说服不了他,谁曾想到了这一世,他自己先火急火燎地过了这一关,早知道那一世就该让他谈恋爱了。”
大司空笑着附和道:“伟大的爱情。”
“我们是不是应该干一杯?这可是意外之喜呀!”
大司空伸手一招,便有一尊白玉壶出现在手中,从那壶中散发出的香气便不难看出,这必定是三清殿独有的琼浆玉露。
他正准备给老罗倒上,却被老罗制止了。不知道为什么,老罗忽然有些担忧了,说道:“不对,不应该这么快!”
“这里有问题!”
他越来越确定,坚定道:“这其中绝对有我没发现的问题!”
“自然是有问题的,”
大司空淡淡说道:“但意料之外的并不见得只有坏事,我认为恰恰相反,这是件出乎我们意料的好事。”
老罗盯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等着瞧吧,”
大司空说道:“答案马上浮出水面。”
……
……
何以超脱?
古往今来有很多一心向道的平凡人,向得道者问过这个问题。
但世间哪来那么多得道者?哪怕这里是仙土,哪怕坐在这里的是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抑或是比他还要有威望的大司空,也不敢自诩为得道者。那些传闻里的得道者,更多只是一些自吹自擂之辈。
但是这些自吹自擂之辈在面对这个问题时,都不约而同的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惟有修仙!
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求索虽不可得,终可得一心安。
这是作为修行者必须要端正的态度,秉承初衷,能在这条路走多远都是修行者自身的造化。
而在仙土,已知的最高修行境界,就是主神!虽然主神也分强弱,但却没有主神以上的境界了。
王仕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从完全不懂修行的白痴,一脚迈入了已知的修行最高点——主神境!
修行是自我超脱的唯一途径,要是让那些苦修千年而不得之人知道了王仕这种妖孽的存在,岂不是要气的走火入魔吐血三升而死?
所有人都疯了!
泰坦神族进入了空前的狂欢,比上次庆祝芒芎进入主神境还要热闹,更多的酒水被他们从酒窖中搬了出来。
所有人手舞足蹈,这次他们不需要什么瓶子树作酒杯了。这些巨人们每人都抱着个巨大的酒桶,因为只有这样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畅快!
这些粗犷的家伙们,喜欢喝一口酒唱一句歌这种豪迈的娱乐方式,歌词更是充满着这些人应有的张狂之气。
只听到这边巨人举起了硕大的酒桶,往喉咙里咣咣咣地灌了口酒,待到酒兴尽了,便扯开嗓子吼叫着:“且看今朝酒盈樽,临敌来日谁怯阵?”
那边又有一巨人刚刚放下了酒桶,他舒服地打了个酒嗝,和道:“谁怯阵?我有兄弟三百人!”
一名看着年轻,但眼角却有一道恐怖疤痕的巨人站了出来,他似乎是想起了某段凄惶的往事,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他端起酒桶猛猛惪灌了一口,唱道:“三百人,敢陷绝地死求生!”
所有的巨人似乎都被这一句感染了,但他们并未像那年轻的巨人一样渗出泪水,反而是更有气势地一齐举起的酒桶,痛快地饮着。
然后继续豪迈地唱着。
哪怕这几千年过得艰苦,泰坦族人却绝不会放弃,更不会陷入任何负面情绪中。
……
……
所有人都很开心。
只有王仕一个人高兴不起来吧。
他心底有忧虑,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想在第一时间告诉大家,但看到泰坦神族的勇士们正处在高兴的劲头上,他决定先隐瞒下去。至于隐瞒多久,他还没想好,反正……今天不打算说了。
“这是泰坦神族独有的好酒,在别处可是吃不着的。”黑犀举着两个白瓷杯,将一杯送到了王仕面前。
王仕笑了,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说道:“前辈,昨日我最初真的很生气。”
“是因为我骗了您吗?”黑犀问道。
“是的,”
王仕说道:“我是真心信任你的,要知道真心相信一个人并不是见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你曾经还想过要害我。”
黑犀恭谨一揖,微笑说道:“好在我并未辜负公子的信任。”
“你倒是会说。”
王仕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时我却着实被吓得不轻。”
“如此,那我用这杯酒向公子赔罪了。”黑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又幸灾乐祸道:“想必公子回去之后,还会找八岐公子讨个说法。”
“这是自然,到时候可不是一杯水酒就能解决得了的。”王仕笑道。
他将瓷杯递到黑犀面前,黑犀会意,拾起一壶酒给他重新倒满。
再次将杯中酒饮尽,他问道:“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跟八岐说了吗?”
“八岐公子同意了。”
黑犀说道:“咱们西海岸与南岸交界处有一个大山谷,很适合泰坦神族居住,我已经和芒芎老哥商议过了,此事您经管放心,让我们去操办就行了。”
王仕点了点头,忽然发现芒芎不知去了何处,于是问了声,黑犀笑着答道:“他呀,带着两个巨人勇士去酒窖拿酒去了!”
泰坦神族只有三百勇士,但酒水却比这个数多上十倍不止,王仕曾经问过芒芎其间缘由,芒芎的答案很简单,他说:“我们爱喝!”
是啊,这样多灾多难而又顽强不息的种族,除了永不言败的精神,美酒恐怕也是支撑着他们活下来的某种必须品吧。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王仕不知不觉间已经喝掉三壶酒了。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似乎是要醉了。
巨人们的游戏还在继续着,嘹亮的歌声从这些粗野的汉子口中唱出来别有一番意趣。
这酒烈啊,强烈的劲道让王仕很快就陷入了迷糊,但迷糊中,那些气势十足的歌声却依旧清晰。
“震昆仑,千年甲子战必胜!”
“战必胜,石器无懈亦生痕!”
“亦生痕,无妨有缺不蒙尘!”
“不蒙尘,泰坦岂有怕死人?”
……
……
岂有怕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