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劫.11(1 / 1)

素以终究还是出了府去,这几日的天庭有些乱,守卫森严的天庭中竟闯进了魔族,这般史无前例的事,自是轰动了天上的众仙。

素以有些担心神君,听说那魔族正是被神君打伤逃出的,神君也为此受了伤。

她所有的忍耐与煎熬在听到这一消息的那瞬灰飞烟灭,她想见他,想知道他伤势如何,想陪在他身旁。

压抑了几百年的情绪终于爆发,她一路狂奔,却在神君府门前停了下来。

先前因为云锦,神君府的大门便再没有关上过。

素以提着裙角的手垂了下去。

她从没有这般的绝望过,神君在意的不是她,而她又在期望些什么。

那扇大开的门,她却始终没有踏进一步,而是缓缓转了身往回走。

云锦在院中嬉戏,邶懿受伤不轻,她却毫无担忧之情,只顾着自己玩乐。司平在屋里替邶懿疗伤,却是祁修,眼睁睁瞧着她转身离去。

云锦玩的正乐,一回眸发觉祁修出了神去,顺着他的目光瞧见外头的人,便连忙往那个方向去了。

祁修一顿,终是跟上。

云锦偷偷跟在素以后头回了百花司。

先前素以出府的时候在房子周围下了结界,但凡有人她进结界范围她都会知晓。

有人正接近此处,她一个激灵,倒是把夙清的事忘了给我干净,只是这回,却也来不及叫他藏起来了,来人已经到了门口。

素以回了身,原是云锦同祁修。

见她云锦的那刻,她本能的皱了眉头来。

神君受伤她却出现在此处?

她第一次发觉,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有些碍眼。

她明明可以陪在神君声旁,她明明可以得到神君全部的疼爱,为什么,为什么她却不珍惜这一切。

素以曾经那么渴望神君的关切,哪怕是一个眼神,可每一次,她等来的都是失望。

神君爱的是她云锦,她便主动退出,可这样的云锦,真的值得神君喜欢吗?

云锦素来喜爱素以,见了她总免不了粘着她。这一次,素以却微微错了身避开她的手。

云锦伸出的手僵了僵。就连祁修也是一顿,似是丝毫没有想到她会这样。

“对不起。”素以退了一步,却始终垂着眼眸。她终是不忍心看到那一张天真的面容上布满了失望。

素以走进了府中去,挥手将百花司的大门关了上去。

透过门扉间看见的,却是素以渐渐远去的背影。

祁修望着云锦,又望了望关上的门,终是皱了眉头。

另一边,神君府中。

司平撤了手来,邶懿抿了抿唇,却还是有一丝温热的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

“感觉如何?”

司平不咸不淡的问一句,看似不在意,皱着的眉头、与平时不同的语气却不似他面上的表情那般的轻松。

邶懿只是淡淡侧目,并未回答。

就是他不说,司平也知道,邶懿伤得不清,甚至,比跑掉的那个伤得还重些。

邶懿受伤自然是为了救云锦,可云锦她……

想到此处,司平转了转眼眸,眼中划过一抹情绪,转而望向邶懿,却是一句话也不曾说。

邶懿垂了垂目光,这个司平,似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百花司

门外的人刚走,夙清便现了身来。

望着忽然出的那道身影,素以呆呆出了神去,她会避开云锦,这也是原因之一。

“怎么,出去一趟却连神君府的门都没进?”夙清这句可不是简单的疑问,语句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素以低垂了眼眸,一语不发。

看来这个夙清真是个难缠的角色,这片刻她都做了些什么,他可是清楚的很。

“不若再去一趟?好叫他们发现你身上的魔气?

素以,你是真没脑子,还是单纯的不怕死?”

夙清望着那抹纤瘦的身影僵了一僵,终是满意的笑了出来。

“别忘了,你我如今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若出了什么意外,还得连累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

素以又是一顿。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喜欢神君。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点,不关夙清知道。祁修知道,司平知道,就连神君也知道,一开始便知道了。

只是她一直傻傻以为神君看不出她的心意而已。

可她表现的那般的明显,又能有几个不知道的呢,就连天上那些仙家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她却一直以为,自己是暗暗喜欢着神君没人知道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夙清神神秘秘,话只说了一半。

素以明白,她的沉默、她的妥协成功取悦了这位魔君。

“什么事?”素以淡淡的问。

“你可知,天界有件宝物,名叫凝魂灯。就在前几日,那凝魂灯被人摔了个粉碎。”

夙清说完这些,便又消失了去,留下若有所思的素以。

那时的素以却不明白他这番话的意图,亦不清楚凝魂灯被碎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如她不明白夙清为何会对自己说出这一件事一般。

夙清在天庭藏了几日,百花司的门便关了几日,可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血腥之味可以掩盖,夙清那一身的魔气却掩盖不了,隐藏的再好,终还是逃不了被发觉的一天。

那日百花司的门被踹了开来,夙清却在众人到来之前逃遁而去,留下素以一人。

素以望着涌入院中的众人,眼中神情始终平静无波。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她没想到带领众人前来的,会是司平,还有,神君。

时隔多日,终于见了他。

见他好端端的,素以那颗担忧着的心终是落了下去。

当那些人架起她的双臂时,她就明白,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天帝震怒,她不但藏匿魔主,竟还放人离去。

她这百花司一职本就是天帝念在神君的面上特地赏封的,如今素以却是见他失望不已。

素以被架上了诛仙台,四跟铁锁锁住了手脚。

诛仙台的风那样的大,吹花了她的眼。

素以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这般的渺小。夙清不过是利用,他要的是活命,以神君做为威胁她的理由,她怎么会不知道。

司平的态度在一夜间转变,而她,对于神君来说,一直是个麻烦,同其他爱慕着他的女子一般的麻烦。

她想,这八百年,她一直是孤独的活着,本就是没有人在意的,如今又成了窝藏魔族的罪犯,就是死在这诛仙台上也是不会有人心疼的吧。

第一道天雷打下来,灼在她身上,身体某处如同被劈开一般,疼得她白了脸。

素以从不知道,自己的道行这般低微,便是一道天雷,都能要了她的命。整整八十一道,怕是没了活路。

还未待她喘口气,第二道天雷又落了下来,身体巨疼,眼前的众仙竟也模糊了去。

第三道,第四道……起先,她还会运起仙力多少护着自己,后来便是连这点仙力都使不出来。

天上的雷还在落,白日里并不是那般的耀眼,打在她身上却无比的疼,电流在身躯里乱窜,偶尔能闻见自己身上烧焦的味道。

“看着她,直到受满八十一道天雷为止。”天帝下了命令,甩袖离去。

这个素以真是叫人失望透顶。

素以恍恍惚惚睁开眼的时候,诛仙台前的众仙家已经全部散了去,唯有祁修还在原地站着。

司平亦是站了许久,终是先他一步离去,离去之际不忘警告他。

“祁修,你可要想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祁修回了眸去,眼中却满是阴冷。

素以不明白司平的话是什么意思,主人?祁修的主人难道不是神君?

神君没有来过诛仙台,打她被抓住之后,就没有见过神君。

素以闭了闭眼,静静承受着一道又一道的天雷。

而祁修,始终抱着怀中的剑,面无神情的看着她。

又是一道天雷,喉咙腥甜,终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来。

祁修环在胸前的手松了一下,神情焦灼,而受着罚的素以自然是不曾瞧见的。

怀中的剑微微颤动,越来越剧烈,而被锁住的素以经受不住,晕了过去。

祁修终是忍耐不下,怀中的剑便在此时出了鞘飞到她头顶上空,以剑身挡下又一道天雷。

祁修回眸最后望她一眼,身形便化作了光,飞向那把银色的剑融入了剑中。

素以醒来时,惩罚已经结束,看守的二人松了锁在她腕上的铁锁,她双脚虚软受不住力跪坐了下去。

很长一段时间,她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心中莫名慌乱。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八十一道天雷的,同样,她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受得住。

可她却活了下来。

她虽伤得很重却清楚,这些伤都是自己昏过去之前就已经留下的。

有人救了她替她挡下了天雷,怎么会,是谁?

一双锦白的鞋停在她面前,素以怔怔抬头,心中却一阵害怕。

她害怕听到,听到有人为了她,受了伤,甚至丢了性命。八十一道天雷她仅仅受了二十一道啊。

慌乱之间,撞进那一双眼眸中,果真瞧见司平眼里浓浓的怨恨。

不会的,不会的。

为她挡了天雷的人,只是受了伤对不对,司平只是气愤对不对?

可司平听不见她心里的期盼,怒火几乎烧尽了他的理智,他多想就这样一掌劈下去。

可她就算死一百次,也偿不了祁修的命。

司平别在背后的手紧紧握了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去伤她。

望着她眼里的空洞,司平只觉得讽刺。

别再背后的手终于松了松,在身侧虚空一抓,一把剑摔在了素以面前。

素以怎会认不出这把剑,三百年来日日瞧见祁修抱在怀里的。

可如今,这剑已成了废剑,失了灵气。剑柄焦黑,剑身霍了好多口子。

素以经不住摇了头。

不会的,不会的。

祁修呢,祁修他人呢,还活着对不对?

“你知不知,祁修死了。”

不要说,不要说。素以仍旧摇着头,不会的,祁修怎么会死呢,祁修那般冷漠的人,怎会为了她去挡天雷呢。

不会的,不会的,祁修还活着,他还活着的。

素以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步步,走的极缓,怀中抱着的人正是祁修的剑。

走了几步,越过了司平,却听见他道。

“站住。”

素以好似未闻,仍旧一步一步向前去。

司平见状心头的怒气更重,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素以手中的剑便从怀中飞离,落进司平手中。

剑虽受损,但始终是剑利器,伤了素以的手而她却恍若不知。

“你不配抱着他的剑。”

素以僵硬的转了身。

祁修会在蹲在墙角偷偷望着神君的时候忽然冒出来,几乎每次都将她吓得险些往地面扑过去。

祁修总爱靠着柱子,有时会坐在廊下,靠着柱子假寐,素以曾经想过捉弄他,却总能被他捉住。实在烦了,也会瞪她一眼。

祁修不像司平那般,总是沉默不语,可就是这样沉默的祁修,却叫上她去喝酒,却替她挡下了整整六十道天雷。

素以忽而轻轻一笑,眼中的神情空洞而凌乱。

司平执了剑抵在她颈脖间,却未打她脸上瞧见丝毫的慌乱。

“你知不知道,祁修是剑灵,他若是死了,便是真的烟消云散,是救不回来的。”

“剑灵?”素以喃喃,面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不错,祁修便是这把残月剑的剑灵。你可知,这把残月是谁的剑?”

天微,残月。她怎会不知道呢,天庭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啊,一千七百年前为天庭战死的那位战神天微。

那个为了救神君灰飞烟灭的战神天微。

残月割开了她的皮肤,流出了血,染红了她身上早就血迹斑斑的衣裳。

素以似乎感觉不到疼,僵硬着,转了身去,一步一步,脚步蹒跚。

邶懿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残月已毁沾了血迹,而素以垂下的指间正一滴滴淌着血,在身后留下一道血迹。

素以就这般双目空洞的打他身旁走过去,好似并未瞧见他一般。

邶懿皱了皱眉头,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许久。

素以处理掉一身的血迹,换了一件衣裳,火红的衣裙灼灼耀眼。

她开了房门来,院里的百花齐齐绽放,空无一人的庭院中竟隐约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

一道微风吹过,院子里的花随着风儿摆了摆,好似在点头回应。

素以关了门,走至庭院中间,忍不住回眸瞧了瞧。

祁修死了,对云锦的看守便出了漏洞,一个疏忽,就连云锦也出了意外。

有人亲眼瞧见素以凝了仙力,一掌打散了云锦的元神。

当司平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的闯进了百花司去时,才发觉素以并不在府中,整整一日搜便了天庭也没能寻见她的踪迹。

云锦受了伤,素以便失了踪,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百花司素以受私心蛊惑,出于嫉妒,打伤云锦之后逃遁而去。

凝魂灯已碎,这世上在可以没有凝聚仙魂的法器。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救得了云锦。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邶懿因为伤势过重陷入昏睡。

司平急昏了头,未曾料到邶懿此刻昏睡的真正原由。

再次跟那位魔主交手,而打撒云锦元神的真正元凶正是那位魔君。

此刻司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素以,叫她生不如死,害死了祁修不说,还想杀了云锦,何止歹毒,这样的人,就不该存于这世间。

念在她逃过一劫的份上,本打算就此放过她的。毕竟如今的素以虽是执念所化却也有了自己的心性,已不仅仅只是天微的一部分。

可此刻的云锦,无情无爱。所以他才会趁着先前那个机会,打算至她于死地。还他一个真正完整的天微,有情有意的天微。

最初发现夙清藏匿在百花司府的,正是他。

他亦是无意中撞见的。

那日司平喝了些酒,兴致正好,欲找个人聊聊天。本想悄悄进了百花司去,吓她一下,不曾料到却在里头瞧见了魔主夙清。

虽然不知他用了什么发子,身上魔气全无,可这并不妨碍司平认出他来。

就是化成灰司平也认得出他来。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素以被锁在诛仙台上受罚一事,祁修为了救她甚至丢了性命。

司平发誓,他一定要找出素以来,叫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五日

瞿天境的入口处,打素以失踪那日起便时常能听见打天境里头隐隐传来的,孩童般清脆的笑声。

岚惴在此守候多年从不曾出现这般的状况,每每仔细去听那声音便又消失了去,他也曾进了瞿天境探查过,可里头确实空无一人。

那笑声再次消失了去,过了片刻,岚惴忽然想起什么,半信半疑的进了天境里头。

岚惴无声无息的走进天境深处,终于在一处山丘下瞧见了蹲在仙草中的素以。

素以见他进来,忽然站起身来,用尽了全力朝着岚惴攻过去,直逼得他后退一步。

素以趁着这个空档,反手捏过一个莲花收印,结出一个结界,将人挡在了外面。

岚惴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挡在了结界外,知事情不秒,立刻朝着出口去了。

素以自然知道他是搬救兵去了,可结魂草刚刚结出的果实尚未成熟。

她抽了腰间的匕首,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划破掌心。

一滴血落在结魂草的叶脉上便迅速被吸收了个干净,结出的果实闪出了柔和的红色光芒。

血俞滴俞多,那果实发出的光便俞未强烈,直至红光褪去,那果实便只剩了一个灯笼状的外壳,里头的红果隐约可见。

瞧见这一幕,素以终于笑了出了,手中的匕首再次划了下去,鲜血直涌。

她伸出手一颗一颗的喂养着这一片结魂草。

手上的伤不断增加。起先那些旧伤还会自动愈合,可时间久了,旧伤之上又添心伤,愈合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掌心的伤没有愈合,她便在手臂上划出了口子,当这一片结魂草几乎都结出成熟的果实时,她光洁的手臂上已是伤痕累累。

天帝率这众位仙家怒气冲冲的进了瞿天境,见到素以的时候,这才瞧见,这天境里的被她伐了个干净,漂浮在空中,闪着微弱的光。

岚惴蓄了些仙力才碎开素以布下的结界。

素以见状,不由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漂浮在半空的转着圈,所有闪着微光的结魂草渐渐聚拢。

岚惴一掌打过去,素以却连躲都不曾躲,生生挨了一掌,吐了鲜血,手中的仙力却不敢松懈半分。

岚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她这般不怕死的站着,倒是让人下不来杀手。

天帝盯着那片被伐下的结魂草,半响,终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

司平自然是想要素以的性命,既然岚惴下不去手,那他来就是。

才踏出半步,却被前头的人伸手看了下了。

天帝不曾回眸甚至未曾移了目光。拦下司平之后便没了下文。

岚惴观察了片刻,正欲动手。

“慢着,朕倒要瞧瞧她究竟想做些什么。”

岚惴闻言收了手来,退回原处。

司平见状却上前一步,眸中带了杀意,却是没有办法违背天帝的命令。

老君站在司平后头,垂了眼眸,若有所思,一下又一下的抚着白花花的胡子。

结魂草一千年多年才结果,而结出的果实至少需要三百年才能成熟。

上一次结果,是九百年前,算算时间,却是有些不对。

难道……

老君抚着胡子的手停了下来,这丫头难道是用自己血喂养这些结魂草?

老君无声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暗叹,孽缘啊孽缘。

可不,那丫头手上满是伤口,腰间挂着的却是那把叫做噬仙的魔刀,被噬仙所伤,伤口的愈合速度便会降低。

果真是用血喂养了结魂草的。

这些结魂草怎么说也有百来株,那丫头,究竟是放了多少的血才……

“唉!”

老君不由叹了口气。天帝闻声动了动眼眸,眼眸微深。

邶懿睡了五日这才转醒。

漓洛上仙见他醒来,连忙扑过去,告知他这几日天庭里发生的事情。

正念叨,就忽然说起了瞿天境。

“没想到这瞿天境的入口竟藏就在百花司旁边,听说那里头有不少稀世好药,可惜了,结魂草是九百年前结的果实,不然云锦说不住还有救的。”

“啊对了,提起结魂草,听说那个新晋的百花司偷偷闯进了瞿天境,据说里头的结魂草都被她伐了个干净,真是狠心。她就是不伐那结魂草,也救不了云锦的。”

邶懿挣扎着下床的动作却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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